第(1/3)页 第二天清晨,林晚醒来时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。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的脸上,她盯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发了半晌的呆,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转不动。 贴身婢女寒霜端着铜盆进来,拧了温热的帕子给她擦脸。 微凉的帕子贴上额头的那一刻,林晚的脑子忽然清醒了一瞬,昨晚梦里的画面哗啦一下全部浮了上来。 氤氲的水雾,汉白玉的浴池,那道坐在水中的背影。 还有她最后落荒而逃时身后传来的那声低笑。 林晚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又红了,连脖子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。 寒霜拿着帕子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小姐忽然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小姐,您是不是发热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 “没有!”林晚一把抢过帕子,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,声音闷闷的。 她越想越觉得羞恼,把脸埋进帕子里,在心里把太子谢承煜骂了个遍。 这个人真是可恶,堂堂太子殿下,梦里不好好睡觉,偏偏要洗澡! 到底是多爱干净啊?一天洗几次澡? 她赶紧打住自己的念头,把帕子盖在脸上,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。 接下来的几天,她都没有再梦到太子。 渐渐地,林晚摸索出了一个规律,似乎只有当天见到太子本人,她才会在当晚进入到他的梦里。 这个发现让林晚高兴得差点在闺房里转圈。 她一个闺阁女子,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本来就不怎么会见到太子。 太子是什么人?那是住在东宫的天潢贵胄,只要她不出门,不去那些太子可能会出现的场合,她就再也不会做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梦了。 终于不用整天担惊受怕了! 林晚心情大好,连带着饭都多吃了半碗,把万氏看得又高兴又纳闷。 …… 东宫书房内 谢承煜站在窗前,修长的手指挑开湘妃竹帘的一角,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。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,袖口收得利落,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。 身后,林琰垂手而立,正在汇报审问顾窈的结果。 “据顾窈所言……她并非此世之人,或者说,她已经活过一辈子了。” “……上一世她嫁给了成安侯嫡子秦铮,婚后不久秦铮便将青梅竹马的表妹接入府中,那表妹给她下了慢毒,让她缠绵病榻数年,最终病发而亡。” 说到这,林琰抬眼看了看太子的背影。 谢承煜终于转过身来,他走回书案后坐下,修长的手指搭在紫檀木的扶手上,凤眸微垂,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。 “所以说,”谢承煜开口,声音清淡得像冬日里结了薄冰的湖水,“她是重活了一世的人?” 林琰迟疑了一瞬,点了点头:“她是这样说的,属下审了很久,反复盘问细节,前后印证……她应该没有说谎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顾窈此人,心性并不坚韧,不像是能编造出这等离奇之事而不露破绽的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