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张桂芳把碗筷摆好,朝门口喊了一句:“你爸呢?怎么还不回来?” “我打个电话。”陈知掏出手机拨了过去。 陈军的电话响了一会才接通。 “干嘛?” 声音粗哑,背景音里隐约有水声和蛙叫。 “爸,回来吃饭了,我回来了。” “哦,回来了啊。”顿了两秒,“你妈做什么菜了?” “排骨、虾——” “行,我收竿了。” 电话挂了。 陈知看着手机屏幕,心说你倒是问问你儿子啊,开口就问菜。 十五分钟后,楼道里传来脚步声。 门被推开,陈军拎着一个空鱼桶进来了。 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,穿着短袖pOlO衫和运动裤,晒得黢黑,头发剃得很短。他把鱼桶往阳台上一撂,换了拖鞋。 “钓到了吗?”张桂芳从厨房里探头。 “今天鱼不开口。” “那你蹲了一下午蹲了个寂寞。” “那叫修身养性,你懂什么。” 陈军嘟囔了一句,走进客厅。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裴凝雪。 陈军的脚步停了大概一秒。 然后他非常镇定地走到饭桌前坐下,把筷子拿起来。 “吃饭吧。” 全程没问那个年轻漂亮的陌生女人是谁。 “叔叔好。”裴凝雪站起来。 陈军抬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下头。 “嗯,坐吧,先吃饭。” 四个人围着不大的餐桌坐下来。 张桂芳给裴凝雪夹了一块排骨。 “尝尝合不合胃口,没外面饭店好吃。” “谢谢阿姨。” 裴凝雪咬了一口排骨,很认真地嚼了几下。 “真好吃。” 陈知偷偷看了他妈一眼。 张桂芳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但开始给裴凝雪盛汤了。 饭桌上的氛围比陈知预想的要平和很多。 张桂芳虽然心里有气,但到底是做了几十年母亲的人,场面上的事情拎得清。不管心里怎么想,客人在家里,该有的礼数不能少。 陈军从头到尾没问裴凝雪是谁。 吃到一半,陈军放下筷子,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口。 “小裴是哪个学校的?” 裴凝雪放下筷子。 “北大光华管理学院,叔叔。” “光华?”陈军的眉毛抬了一下,“很厉害啊 。” “运气好。” 陈军“嗯”了一声,又问:“光华的,毕业了准备干什么?” “目前在陈知的公司帮忙。” 此话一出,张桂芳和陈军同时看向陈知。 “什么公司?”陈军问。 陈知刚扒了一口饭,嘴里塞得满满的。 “……一个小公司。” “多小?” “就……创业阶段。” 陈军没再追问,端起啤酒又喝了一口。 但他的视线在裴凝雪和陈知之间来回扫了两遍。 吃完饭,裴凝雪主动收碗。 张桂芳拦了一下没拦住,裴凝雪已经端着碗进了厨房。 水龙头打开的声音传出来、 张桂芳站在客厅里,拿手肘戳了陈知一下。 “去,帮人家洗。” 陈知赶紧跟了进去。 陈知赶紧跟进了厨房。 裴凝雪已经把碗摞好泡进水池里了,挽着袖子,动作利索。 陈知走过去,从她手里接过洗洁精。 “我来吧。” “一起洗,快一点。” 裴凝雪没让,两个人挤在不到六平方的厨房里,一个刷碗一个冲水。 张桂芳收拾完桌子走进来,看到这一幕,脚步顿了一下。 她没说话,从两人身后绕过去,把灶台上的油渍擦了一遍。 裴凝雪洗完最后一个碗,把水池周围的水渍全擦干净,台面、灶台边缘,连水龙头的底座都抹了一遍。 张桂芳瞅在眼里。 这姑娘干活不是做样子,是真收拾过厨房的人。 擦完台面,裴凝雪弯腰去捡地上一片掉落的菜叶,起身的时候注意到张桂芳在搬灶台角落的一袋米。 二十斤的大米,张桂芳弯着腰使劲拖。 裴凝雪两步过去,一把接了过来。 “阿姨,往哪放?” “放那个柜子里就行,你别搬,挺沉的。” 裴凝雪已经抱起来了,利利索索地塞进了橱柜底层。 张桂芳愣了一下。 这米她平时都是让陈军搬的,今天这臭小子不在家,她本来打算自己硬拖。 “你腰没事吧?”裴凝雪回过头。 张桂芳下意识摸了一下后腰。 “没事,老毛病了。” “银行柜台长期坐着确实容易腰椎劳损,阿姨平时可以垫一个腰靠,稍微硬一点的那种,比软垫管用。” 张桂芳又愣了一下。 她刚才只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“在银行上班”,这姑娘就记住了,还能说出腰椎劳损这种细节。 “你懂这个?” “我爸以前也腰不好,后来换了个支撑好的椅子就缓解了。” 张桂芳嘴上没说什么,默默把刚才削的苹果递给裴凝雪。 “吃个苹果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