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页写满,再换一页。 粗糙的纸面上,那一个个原本被奉为王帐绝密的蒙剌名字,此刻就像是一条条准备爬回去吸干族人血的毒蚂蟥。 她太清楚那个叫李妙真的内库财神爷拨弄算盘时的狠辣手段了。 只要这几张纸落到大圣朝手里,锦衣卫的绣春刀就会立刻顺藤摸瓜,把草原苦心经营了百年的暗血槽,从地底连根挑断,绝无翻身的可能! 直到最后一笔重重落下。 白茹月猛地扔掉那支秃笔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髓,瘫软在桌案上。 她直勾勾地盯着这张写满人名的效忠黑账,这是她亲手将草原的根须生生挖出,彻底斩断退路的铁证。 她擦干绝望的眼角,眼神一寸寸变得病态而冰冷。 白茹月猛地抬手,一把攥住脖子上佩戴了十六年的白狼骨饰。 那是大祭司在冰雪中跪了三天打磨出的图腾,是草原圣女绝对纯洁的象征。 “咔嚓!” 没有一丝退路!她生生地扯断麻绳,将那块神圣的骨饰砸在冰冷的砖地上,抬起脚,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碾碎! 什么狗屁圣女! 要想活命,就只能当大圣帝国最疯、最毒的一条猎犬! 次日清晨。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京城的浓雾。 白茹月没有踏入那间散发着药苦味的后药房。 她换上了原本那身象征归顺的素净宫装,将那份能买断草原未来的滴血账册,贴身藏在胸口的亵衣里。 她挺直了脊背,将那个只会低头瑟缩的亡国公主,彻底埋在了偏阁的阴影里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