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钟楼信号一断,几处点位立刻就觉出了不对。 旧海关侧仓里,有人第一反应不是逃,是烧。 一个瘦高头目扑到木箱边,点燃火折子就要往油布包上丢。 “烧了!” “把名册和图交——” 他那句“交”字还没落下,窗户轰然炸裂。 哗啦! 许青川带着两名队员直接撞窗而入。 碎玻璃漫天飞。 那头目只觉眼前一黑,一只军靴已经狠狠踹在他胸口。 砰! 整个人连着火折子一起倒飞出去,撞翻桌子,胸骨都像是断了两根。 “你也配烧?” 许青川落地毫不停顿,脚下一转,先把那点着的火折子踢进旁边水桶,紧接着俯身一抄,将桌边那只细长铁皮装图筒一把抓起。 他抓到手的一瞬,另一个内鬼红了眼,抄起匕首就扑。 “把图筒留下!” 许青川连头都没回。 手腕一翻,图筒顺势背到身后,另一只手抄起半块窗框,横着就砸了出去。 啪! 木框正中那人脸门,鼻血碎牙一块飞。 对方刚踉跄一步,跟进来的特战兵已经一记扫腿,把人铲翻在地。 “按住他!” “图筒归我,人归你们!” 许青川一句话落地,人已经半跪在地,迅速检查装图筒卡扣。 锁没坏。 外壳有海盐斑和油泥,但封蜡完整。 他眼神顿时一亮。 “陈团长!” 步话机一按,声音干脆得像刀切。 “仓区核心图筒到手!” “封蜡未破,疑似原件!” 港务楼里的陈峰听见这句,眼底瞬间一沉又一亮。 “好!” “拿稳它,优先撤到二号隔离点!” “别让任何人碰!” “明白!” 可许青川还没起身,地上那个被踹翻的瘦高头目居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,半边嘴都是血,眼神却疯得吓人。 他一手按着胸口,一手偷偷摸向腰侧。 那里,挂着一枚点火雷管。 “都别想——” 许青川余光一扫,整个人已先一步扑出。 啪! 他直接把装图筒抛给后面队员,自己一记肘击砸向那头目喉结。 对方雷管刚拔半寸,喉咙就像被铁锤砸中,当场翻白眼。 许青川顺势扣住他手腕,往反方向一拧。 咔嚓! 那只手以诡异角度折过去,雷管掉地。 “你们这种人,最喜欢拿命吓人。” 许青川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冰冷得很。 “可惜,今晚你们的命,不值钱了。” 另一头,旧海关、无线电站、北仓后道也相继清空。 一台台短波机被缴出来。 一本本暗记名册被从夹层、箱底、墙缝里抠出来。 有人想吞纸,被当场掰开下巴。 有人想跳窗,被直接一枪打穿小腿。 有人躲进煤堆里装死,被军犬拖出来时裤裆都是湿的。 港区这张暗网,被陈峰整整熬了一夜的口袋阵,一寸一寸勒紧。 谁动,谁死。 谁冒头,谁被按下去。 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。 王大柱带着装甲营堵住外围五个口子,越堵越兴奋。 “跑啊!” “你们不是爱钻缝么?” “今天老子把缝都给你们焊死!” 一个内鬼头目带着两个人刚冲出西货棚外弧,迎面就撞上半履带车的车灯。 那刺目的灯柱一打,他人都懵了。 紧接着,车顶机枪咔地压低。 “跪下!” “不跪现在就扫!” 那人转身还想退。 后头又是一队特战兵堵上来。 前狼后虎。 他膝盖一软,扑通就跪了。 王大柱大步过去,一脚把他踹趴下。 “让你跑了么?” “今晚全港都在演戏,就等你们这帮耗子出洞。” “老子看你们能钻哪去!” 战斗从打响到结束,快得吓人。 半个钟不到。 仓库区清空。 旧海关控制。 无线电站附楼拔掉。 北仓后水道截断。 钟楼彻底拿下。 港里所有内鬼,连第二道完整信号都没发出去。 等最后一处小修理棚里藏着的备用电台被拖出来时,海风里只剩火药味和血腥气。 陈峰直到这时,才从港务楼走出来。 他一路踏过潮湿地面,来到旧海关前。 李虎正站在钟楼下擦枪,肩上全是灰,脸上沾着半道血,看到陈峰,咧嘴一笑。 “团长,钟楼上那只眼,给你抠下来了。” 旁边两名战士把几个人拖过来。 一个是钟楼发报员。 一个是无线电站附楼的掩护手。 一个是仓区修理棚里负责传纸条的。 最后一个,正是刚才想点火烧图的瘦高头目。 这人伤得最重,胸口塌了一块,嘴里还在往外咳血。 但他眼里那股狠劲,还没散。 许青川也到了。 他手里拿着那支装图筒,已经用干布裹好。 “封蜡完整。” “外壳编号和北仓旧调度柜暗记一致。” “我刚让人做了初步核对,里头大概率不是普通货单。” 陈峰接过来,手指在筒身上轻轻一敲。 金属回音沉闷。 里面塞得很满。 他没急着当众开。 而是先看向地上那几个内鬼。 “名单,电台,接头点,钟楼信号,假油库引导。” “你们这张网,铺得够深。” 那个瘦高头目抬起头,嘴角带血,竟还在笑。 “你以为……抓了我们,就赢了?” 陈峰也笑了。 笑得比他更冷。 “不是以为。” “是已经赢了。” “你们想借港区情报,炸我的仓、断我的油、乱我的人。” “结果呢?” “我摆了一夜口袋阵,你们自己往里钻。” “钟楼一亮,五处齐开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