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吐出一口带着酒气的浊气,满脸不可一世的傲慢。 “等会儿大家推着咱们高价仿制的红油辣鱼冲过去,直接用免费品尝的口号把那些饿疯了的客人抢过来。” 几个老板连声附和,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飞进自己口袋的美妙画面。 可是,当他们迈着嚣张的步伐转过街角,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间。 张老板手里的核桃直接脱手而出,砸在青石板上摔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纹。 预想中冷清破败、被迫关门大吉的韩记摊位根本不存在。 取而代之的是四口烧得通红的大铁锅,以及将整条街道堵得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的疯狂人潮。 韩明站在最大的那口铁锅前,手里挥舞着大铁勺,那一盆盆色泽红亮、热气腾腾的水煮鱼正犹如流水线般端上食客的餐桌。 八字胡老板倒吸了一口凉气,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 他伸手拼命揉搓着自己的眼睛,完全不敢相信这荒谬的一幕。 “这怎么可能,他们这是从阴曹地府里捞出来的死鱼不成。” 八字胡老板指着韩记那几个盛满活鱼的玻璃大水箱,声音因为极度惊恐而变成了尖锐的太监音。 “咱们明明花大价钱把全县城的草鱼都买断了啊。” 张老板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,又从白憋成了紫红色。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八字胡老板,像一头发怒的野猪般横冲直撞,硬生生从排队的人群里挤出一条血路,冲到了韩明的案板前。 “姓韩的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把戏!” 张老板双手重重拍在沾满油污的折叠桌面上,肥脸上的横肉剧烈颤抖着。 他死盯着水箱里那些不仅没断气,反而比本地鱼个头还要大上一圈的大草鱼,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。 “全城的鱼都在我后院的水池子里待着,你这些鱼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赃物。” 韩明根本没有停下手里切鱼的动作,他手腕微微一转,菜刀在案板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,将鱼肉剔得干干净净。 他随手扯过一条抹布擦净手上的黏液,这才将目光慢条斯理地落在这个蠢货身上。 “张大老板不在你那豪华包厢里吃山珍海味,跑来我这满是油烟的泥水地里乱吠什么。” 韩明将抹布搭在案板旁边的铁钩上,声音浑厚且透着十足的压迫感。 “我打开门做生意,自然有我自己的粮道,你那点浅薄的见识,还不够资格来质问我。” 张老板被韩明这副云淡风轻的态度刺激得彻底失去理智。 他转过身,张开双臂拦在那些正端着瓷盆准备上菜的伙计面前,冲着四周的食客大喊大叫。 “大家伙儿千万别吃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!”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全是因为嫉妒而产生的疯狂。 “他韩明肯定是用死鱼或者偷来的病鱼糊弄你们,吃坏了肚子进了医院,你们连哭都找不到坟头。” 韩向阳听到这番恶毒的污蔑,火气直接顶到了脑门上。 他一步从算账的桌子后头跨出来,单手揪住张老板那件名贵西装的衣领。 “你再敢满嘴喷粪,信不信我今天把你这张臭嘴撕烂了喂狗。” 韩向阳那常年扛大包练就的蛮力当即爆发,硬生生将张老板那一身两百斤的肥肉揪得双脚离地。 憋得张老板满脸通红,连咳嗽都发不出声音。 韩明伸手在韩向阳的肩膀上拍了两下,示意他把这堆垃圾扔下。 “松开他,别脏了你数钱的手。” 韩明从贴胸口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份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张。 他单手抖开那份文件,将印着刺眼红字和国营大厂钢印的合同文本,直接甩在张老板那张满是汗水的胖脸上。 合同纸张在夜风中哗哗作响。 “睁大你那双被钱糊住的狗眼看清楚,这是邻市红星大渔场签下的半年独家活鱼供货契约。” 韩明双手撑在案板上,上半身往前倾覆,那股犹如泰山压顶般的气场让张老板双腿一阵发软。 “就凭你那点可怜的现金流,也敢妄想用囤积居奇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卡我的脖子。” 他指着合同最下方那两万块钱天价违约金的条款,嘴角的嘲弄意味愈发浓烈。 “你拿什么跟我斗。” 周围那些正在吃鱼的食客听到这番对话,终于明白了昨天全城断鱼歇业的真正原因。 胖厂长将手里的筷子重重摔在桌面上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压火。 “原来是你们这帮黑心贼在背后搞这种断子绝孙的垄断勾当,还敢跑来贼喊捉贼。” 他指着张老板那群人,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。 第(2/3)页